你早就知道,你只是他填補時間的解藥,卻不是他永遠的依靠;你早就清楚,你總是為他留下很多時間,去迎合他那個剛好有空的時間;把自己愛到塵埃裡面,以為在裡面你可以獲得像張愛玲那樣美麗的愛情,卻在等待好多年之後,才發現自己其實是鄭愁予《情婦》裡的金線菊,總是在等待,他卻總是在離開。

很多時候,你會問自己,在感情裡面求得到底是什麼,又是什麼讓自己魂牽夢縈、無法自拔、把自己囚在一個,你明明知道不值得的人身上?有些時候你想通了、有些時候你又不懂了,但歲歲年年,繞了一圈,你還是在原地盤旋,還是不知道自己的感情,該落腳在誰的門前。

愛情裡的兩種連結
為何他如此折磨你,你卻不甘願離去?為什麼在關係裡面只剩下想和恐懼,你卻仍然如此糟蹋自己?前幾天我在黃柏威心理師的書《影癒心事》[1]裡面看到一個很有趣的觀點,或許可以解釋這件事情: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有兩種建立連結的方式,一種是「安全連結」,另一種是「恐懼連結」。

  • 安全連結: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,會覺得自在、舒適、安全、不會擔心自己被丟掉、能夠從當中獲得好的回應和關懷,你知道他會把你放在心中的、你願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給對方看見,因為你知道,這段關係會保護你、會陪你走過風風雨雨。
  • 恐懼連結: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,內心大部分的情緒是恐懼和焦慮,你害怕他走掉、害怕他丟下你、害怕他另尋新歡、害怕他生氣;討厭自己被他控制,但在這樣的控制裡面,你又或得了一種難以說明的安穩,你以為他的傷害是一種在乎、你把他的情緒當作是愛你的「護身符」,你不是因為擁有什麼而留在這段關係裡,而是因為害怕失去一些東西、害怕被懲罰,而不敢離開。

這兩種關係,都可能讓感情繼續延續,只是前者使用的連結是安全感,後者使用的連結是恐懼。用心理學的語言來說,在「安全感連結」裡面你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回應(responsiveness)[2],你們情感上是互相依賴而且支持的;但在「恐懼連結」裡,你感受到的是情緒勒索(emotional blackmail)[3]。這兩種感受都會讓你待在關係當中不離開,別在在於,一種是快樂的待在裡面,一種是充滿焦慮與害怕的待在裡面。


三步驟,從「毒性關係」裡畢業
很多人問你為什麼不放下,但其實你內心清楚,心中的那個房間,只有一張椅子,當椅子上面已經坐了他的影子,那麼這房間就再也放不下別的男子或女子。

告別一段有毒的關係(Toxic relationships)[4],第一步是要先學會「看見」(awareness)——問問看自己,在過往跟他相處的這段時間,大部分的時間裡,你獲得的是快樂,還是恐懼?如果你是因為避免被懲罰、避免失去、而順從、按照對方的要求,待在關係裡面,那麼這樣的一種毒性關係,不但沒有辦法讓兩個人前往更好的地方,還有可能讓你的自尊,不斷沉淪。但是沒有關係,至少現在你看見了,也就是時候止血了。

接著,你得相信自己還有其他的可能(alternative)。這世界上一定有人願意用他的「全部」來交換你的完整,而不是只願意用「部分」來蹉跎你的青春,你值得這樣的人,只是他還沒出現,不過不管他有沒有出現,你都要試著相信他「會」出現。

有些時候我們可能得等太久了,常常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錯,是不是眼光太高、是不是太挑、是不是沒有像一般人眼中期待的男孩或女孩,所以才會一直魯,都變成滷肉飯了。

但有趣的是,如果連你都不相信自己值得,那麼這個「不相信」,就會變成自我驗證的預言:

  • 在你單身的時候,因為你覺得自己配不上,你不相信那個人會出現,所以就算出現了,你也看不見。
  • 在你跟爛人在一起的時候,你很怕告別這個人,就沒有下一個了,所以你會在一段根本不值得的關係裡,一直揮霍你的值得。

第三,如果愛自己很難,就假想自己是值得被愛的,今天就好,你可以做一件你喜歡的事來犒賞自己、可以讓你的身體好好被照顧一天,也可以現在就認識新的朋友(MeetTheOne ),拓展自己的交友圈。讓每一天的這個小練習,變成慢慢喜歡上自己的動力。只有改變你對自己的預言,屬於你的值得才會出現。

最後,我希望你把這句話帶走,每當自己又陷入迷惑的時候,它可以變成提醒你的一個港口:別拿你的最好,去交換他的剛好;你不是不夠好,而是屬於你的那種好,有點遲到。

延伸閱讀
[1]黃柏威(2020)。影癒心事:他的電影,你的愛情,心理師陪你走過關係四部曲。台灣,台北:時報出版。
[2]Reis, H. T. (2014). Responsiveness: Affective interdependence in close relationships.
[3]Forward, S., & Frazier, D. (2019). Emotional blackmail: When the people in your life use fear, obligation, and guilt to manipulate you. HarperCollins.
[4]Karen Young,15 Signs of a Toxic Relationship

HAITAIBEA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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